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【血色迷楼2】运河秘咒:总督衙门的血碑

在总督府遗址挖掘中,一块刻满符文的八卦石碑意外出土;运河竟在午夜时分开始倒流,水面上漂浮出无数具穿着清朝官服的溺亡尸体;石碑上的诅咒与翡翠镯内“弑夫”刻痕遥相呼应;四姨太的真实身份竟是白莲教圣女,她的复仇计划在百年后终于得以开启;当第九道白影现身阵眼,所有人才明白:真正的诅咒才刚刚开始。运河总督衙门...

在总督府遗址挖掘中,一块刻满符文的八卦石碑意外出土;运河竟在午夜时分开始倒流,水面上漂浮出无数具穿着清朝官服的溺亡尸体;石碑上的诅咒与翡翠镯内“弑夫”刻痕遥相呼应;四姨太的真实身份竟是白莲教圣女,她的......

在总督府遗址挖掘中,一块刻满符文的八卦石碑意外出土;

运河竟在午夜时分开始倒流,水面上漂浮出无数具穿着清朝官服的溺亡尸体;

石碑上的诅咒与翡翠镯内“弑夫”刻痕遥相呼应;

四姨太的真实身份竟是白莲教圣女,她的复仇计划在百年后终于得以开启;

当第九道白影现身阵眼,所有人才明白:真正的诅咒才刚刚开始。

运河总督衙门遗址的考古现场,如同被一只看不见的巨手强行撕开的伤口,暴露在2025年暮春潮湿的空气里。洛阳铲探出的深孔中,不断翻涌上来的,是颜色深得发黑、泛着粘稠光泽的泥土,散发着铁锈混着河底淤泥特有的腥气。那是一种令人作呕的气息,仿佛凝固了百年的血水在春日暖阳下悄然融化、蒸腾。

“王队,”一个年轻的技术员脸色苍白,指着不远处一堆刚从探方里清理出来的瓷片,声音有些发颤,“您看…这些瓷片上的图案…”他不敢说完,只是下意识后退一步。

技术总监王启明眉头紧锁,蹲下身,小心翼翼地用毛刷拂去一块较大瓷片上的浮土。那上面用蓝彩勾勒的图案清晰可见——一个扭曲的、蜷缩的人形,双手被反绑在身后,五官因极度的痛苦而变形。线条流畅却充满恶意。他心头一沉,这绝非寻常官窑或民窑的风格。

“还有这里,”另一个技术员的声音带着明显的惊惶,指向旁边一个深坑,“挖到大概三米多深的时候,土的颜色突然全变了,就是这种…黑血土。而且小刘…小刘刚才清理那处坑壁时,手被不知什么东西划破了,人突然就变得不对劲,对着空气又哭又笑,还说自己看见穿红衣服的女人在招手……被强行送回驻地休息了,现在还没平静下来。”

王启明站起身,环顾四周。这片紧邻潘家大楼的遗址工地,已被一种无形的紧张和恐惧笼罩。机器的轰鸣声似乎也压低了,工人们沉默地劳作,眼神却不断瞟向潘家大楼那沉默而巨大的阴影。那里,三楼西侧的窗户,在白天也仿佛萦绕着一层驱不散的薄薄阴影。他深吸一口气,那浓重的血腥与淤泥混合的气息直冲肺腑,一股寒意顺着脊椎悄然爬升。这不是简单的考古发掘,潘家大楼百年萦绕的鬼魅传说,正随着这黑土的翻涌,渗入现实。

挖掘艰难地向深处推进。黑土层的阻力极大,仿佛带着百年积累的粘稠怨念。就在某个阴沉的午后,当挖掘机的铲齿触碰到一个异常坚硬的物体,发出一声沉闷又令人心悸的“咯噔”声时,工地瞬间陷入一种奇异的寂静。

“停!快停下!”王启明几乎是吼出来的,声音在空旷的工地上显得有些尖利。

人工清理小心翼翼地进行。黑土被一点点剥离,露出的是一块巨大的、深青色的石板。它斜插在泥土里,边缘方正,表面并非光滑,而是布满了密密麻麻、深刻入骨的线条与符号。几个壮年考古队员合力,借助撬杠和绳索,费尽力气,才将这沉重的石板勉强拉出深坑,沉重地翻倒在预先铺设的防水布上。

石板正面彻底暴露在众人眼前。

空气仿佛凝固了。

那是一个直径超过一米五的巨大八卦图,刻痕深峻,每一笔都带着某种难以言喻的狠厉与恶意。但让所有人瞬间屏住呼吸的,是八卦图外围镌刻的那些符文。它们扭曲盘绕,如同无数条带着毒牙的蝮蛇,散发着纯粹的邪异气息。更令人头皮发麻的,是八卦图八个方位的卦象符号深处,以及那些符文的转折点上,深深嵌着一种暗红色的、早已凝固的物质——像血,又比血更稠、更硬,如同凝固的诅咒本身。它填充在凹槽里,使得整块石碑在晦暗的天光下,透出一种令人心悸的、不祥的深褐色幽光。

“这…这是什么邪门东西?”一个资深的老考古队员喃喃自语,下意识地在工作服上擦了擦手,仿佛要擦掉某种无形的污秽。

王启明的心脏在胸腔里剧烈地撞击着肋骨。他强压着内心的惊涛骇浪,戴上手套,拿起强光手电筒,仔细照射着石碑的每一个角落。当光束扫过石碑右下角一处相对平整的区域时,他猛地顿住了。

那里,清晰无比地镌刻着三个繁体古篆大字:“镇河碑”!

这三个字,像三块烧红的烙铁,狠狠烫在他的认知上。运河总督衙门的遗址深处,怎么会埋着这样一块刻满邪异符文、以“镇河”为名的八卦石碑?它要镇压的,到底是什么?潘家大楼那百年不散的怨灵,与这块深埋地底的邪碑,难道存在着某种致命的联系?他感到一阵眩晕,仿佛脚下的土地正在裂开一道通往深渊的缝隙。潘家大楼那幽暗的三楼窗口,似乎正对着这里,投来无声的注视。

运河在午夜变得陌生。往日温顺流淌的河水,仿佛被一只无形的巨手扼住了咽喉,水面之下传来沉闷而巨大的轰鸣,像大地深处痛苦的肠鸣。紧接着,河水开始以一种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得粘稠、滞涩,仿佛融化了过多的铅块。水流的方向,在一种违背物理法则的恐怖力量下,被强行扭转。

“倒流了!河水真的倒流了!”岸边临时搭建的考古值班室窗口,一个负责夜间监视运河水文数据的年轻技术员失声尖叫,声音因极度的惊恐而劈裂。他指着窗外,手指抖得像风中的枯叶。

王启明和另外几个闻声赶来的队员冲到窗边。眼前的景象让所有人的血液瞬间冻结。

浑浊的运河水,正像一块巨大的、缓缓逆行的黑色幕布,向着上游的方向,以无可阻挡的姿态倒灌回去。河床在月光下裸露出来,湿滑的淤泥和嶙峋的怪石暴露无遗,宛如巨兽被剥开的腐烂内脏,散发出比白日更浓烈的腥臭气息。

更令人魂飞魄散的是水面上的景象。

就在那倒流的水波之上,一个个肿胀、惨白的人形物体,正随着粘稠的河水,缓慢地、无声无息地漂浮起来。月光惨白地涂抹在他们浮肿的脸上,五官模糊不清,呈现出溺水者特有的青紫色。他们身上的衣物,虽然被河水浸透、破烂,但那制式却清晰可辨——清一色的清朝官服!圆领、马蹄袖,前胸后背的补子图案虽然被污泥覆盖大半,但依稀可辨仙鹤、锦鸡的轮廓。他们如同从河底沉睡了百年的尸骸队列,被这逆流的河水强行唤醒,推送到人间。

“呕……”有人忍不住弯下腰剧烈地干呕起来。

“鬼…水鬼…都是水鬼!”另一个队员牙齿打颤,几乎要瘫软在地。

王启明死死抓住窗框,指节因用力而发白。恐惧如同冰冷的潮水淹没了他,但一种更强烈的寒意来自他贴身口袋。那里,装着那块翡翠镯子的高密度防护盒,隔着薄薄的衣料,正散发出一种前所未有的、刺骨的冰凉。那凉意并非静止,它像一条活着的冰蛇,在皮肤上蜿蜒游走,甚至带着一种微弱的、却令人心悸的搏动感。

他猛地低头看向口袋的位置,隔着布料,仿佛能“看”到镯子内壁那行用最精密仪器才能分辨的“弑夫”刻痕,此刻正在黑暗中无声地燃烧、呼吸。他下意识地摸向胸口口袋,那里装着一枚强光手电。就在他指尖触碰到冰冷的金属筒身时,窗外运河上的景象陡然剧变。

漂浮的清朝官员尸体群中,一个身影显得格外突兀。她并非漂浮在水面,而是双脚稳稳地踏在倒流的浊浪之上,如同行走在无形的镜面。月白色的旗袍被夜风吹拂,勾勒出窈窕却冰冷的轮廓。她背对着岸边的考古队,面朝着下游——也就是河水倒流而来的方向。在她身侧,另外八道同样惨白、模糊的虚影若隐若现,如同忠诚的护卫,又像是无法摆脱的诅咒。九道影子,在浑浊的水面上投下诡异的倒影。

她的手腕微微抬起。月光下,一点凝翠的幽光在她纤细的腕间闪烁——正是那只内藏“弑夫”咒痕的祖传翡翠镯!

王启明全身的血液似乎都涌向了头顶,又在瞬间冻结。他几乎是凭着本能,猛地抽出强光手电,对着那道月白身影的方向,狠狠地按下了开关。

“唰——!”

一道撕裂黑暗的刺眼光柱,如同审判之剑,瞬间劈开运河上的浓重夜雾和水汽,精准地笼罩了那个踏浪而行的白影。

光柱及体的刹那,那月白身影猛地一颤。她没有回头,但整个身影却在强光中迅速变得透明、稀薄,如同被蒸发的露水。她身旁的八道虚影也随之剧烈晃动,发出无声的尖啸,瞬间消散无踪。

光柱扫过的地方,只剩下倒流的浊浪和漂浮的官尸,那月白身影仿佛从未存在过。

王启明的手电光柱凝固在水面上,微微颤抖。值班室里死寂一片,只有运河倒流时沉闷的水声和窗外同伴粗重的喘息。

就在这时,他贴胸口袋里的手机突然震动起来,尖锐的铃声在死寂中格外刺耳。是留在潘家大楼文物局秘密分析室的值班研究员打来的。

王启明用僵硬的手指接通电话,声音干涩:“…说。”

电话那头,研究员的声音带着难以置信的颤抖,劈头盖脸砸了过来:“王…王队!镯子!那翡翠镯子!刚刚…刚刚光谱分析仪捕捉到异常!内壁的‘弑夫’刻痕…它在动!不,不是物理移动,是那些刻痕…它们在发出一种特殊的能量脉冲!非常强!而且…而且这能量频率…和我们从总督府石碑上提取到的那些诅咒符文的能量残留…它们…它们正在共振!完全同步!”

王启明握着手机,如遭雷击,僵立在惨白的月光与手电光柱的交界处。他缓缓低下头,隔着衣服,再次感受到那翡翠镯子传来的冰冷搏动。一下,又一下,缓慢而沉重。

那搏动,不再仅仅是冰冷,它仿佛有了生命,正与运河深处那块邪异石碑的诅咒,隔着时空,发出同频的、致命的共鸣。

济宁市档案馆深处,尘封的民国卷宗散发着特有的陈旧霉味,混合着纸张和油墨的气息。灯光在巨大的铁皮档案柜间投下长长的阴影,角落里仿佛有无数秘密在沉睡。王启明和助手小李埋首于一堆泛黄脆弱的《》微缩胶片中,他们的目标直指1923年——潘鸿钧原配夫人“病逝”和其女儿远渡重洋的那一年。

空气粘稠得几乎令人窒息,只有胶片阅读机马达微弱的嗡鸣。突然,小李猛地倒抽一口冷气,手指死死戳在投影屏幕上,声音抖得不成样子:“王…王队!看!快看这张!”

王启明立刻凑过去。屏幕上显示的是一份1923年11月的报纸,社会新闻版块。一篇不起眼的报道标题赫然是《白莲余孽伏诛记》。旁边配着一张模糊的黑白照片。照片背景阴森,似乎是城郊某个废弃的祠堂。几个穿着旧式巡警制服的人正拖拽着一具女性尸体。那尸体衣衫褴褛,长发凌乱地覆盖着面部。报道内容极其简略,只称该女子系白莲教漏网分子,因拒捕被当场击毙,系外地流窜人员云云。

吸引小李目光的,是照片角落里,一个被巡警身影半遮挡、几乎要走出镜框边缘的男人侧影。他穿着笔挺的军装,披着大氅,侧脸线条冷硬如刀削,眉宇间带着惯有的暴戾与阴鸷。

潘鸿钧!

王启明的瞳孔骤然收缩。潘鸿钧为什么会出现在白莲教“余孽”的击毙现场?一个统兵旅长,这种事根本无需亲临!

“放大!放大那张照片!聚焦那个女人!”王启明的声音带着金属摩擦般的嘶哑。

小李的手指在控制面板上飞快操作。照片被局部不断放大,像素变得模糊而粗糙。然而,当聚焦到那具女尸无力下垂的左手手腕时,一股寒气瞬间从王启明的脚底直冲头顶!

那手腕上,赫然套着一个镯子的轮廓!虽然模糊,但那形状、那大小……与潘家祖传的翡翠镯何其相似!那绝非普通饰物!

“查!”王启明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这个字,“给我查所有关于这个女人被捕前的信息!还有,立刻联系省厅技术处,让他们用最高清的扫描和AI图像修复,还原这张照片!特别是那个镯子!”

档案馆沉重的铁门在他们身后关闭,隔绝了满室尘封的往事。王启明和小李步履沉重地走在夕阳的余晖里,谁也没说话,巨大的疑云压在心头。潘鸿钧的原配夫人“病逝”,女儿“远渡重洋”,白莲教女尸手腕上的疑似潘家镯子…这一切,像一个巨大的、充满恶意的漩涡。

刚踏进考古队临时驻地的门,负责分析总督府石碑数据的技术组长就一脸凝重地迎了上来:“王队,石碑光谱扫描有重大发现!”

分析室内,巨大的显示屏上,那块邪异的八卦石碑以三维立体的方式呈现。技术组长操作着鼠标,将复杂的能量分析图谱叠加在石碑图像上。无数代表能量流动的彩色线条在八卦符文间穿梭,最终汇聚向石碑背面一个不起眼的角落。

“这里,”技术组长指着那个汇聚点,“我们最初以为是石质内部的天然纹理或瑕疵。但反复扫描和能量场建模后发现,这些看似杂乱的刻痕,在特定的诅咒能量场被激活时(比如午夜运河倒流期间),会形成一种隐藏的签名!”

“白莲圣女,血祀河伯”!

八个字,像八根冰冷的钢针,狠狠刺入王启明的脑海。白莲教!血祀!河伯!总督府石碑的终极诅咒,竟指向了白莲教的圣女和一种极其古老血腥的河神祭祀!

“白莲圣女…血祀河伯…”王启明低声重复着,每一个字都重若千钧。1923年报纸上那具被当作“余孽”击毙的白莲教女子尸体…手腕上那只镯子…潘鸿钧诡异的出现…

一个疯狂而恐怖的拼图,在他脑中瞬间成型!

四姨太…那个怀胎七月、撞向潘鸿钧刀尖的刚烈女子…她并非偶然被潘鸿钧占有。她是主动接近!她极有可能就是上一代白莲圣女的传人,或者是那位原配圣女的姐妹、弟子!她潜入潘府,怀上潘家骨肉,目的就是为了完成一场跨越百年的、以自身骨血为祭品的终极复仇——“血祀河伯”!她要利用腹中的胎儿,这个融合了她(圣女)血脉和仇人(潘鸿钧)血脉的至邪祭品,引动总督府石碑和运河深处那被镇压的古老邪力,让潘鸿钧及其血脉永世不得超生!那只翡翠镯子,内刻“弑夫”,根本不是什么绝望的控诉,而是启动这场恐怖血祀的咒器核心!

而运河倒流、百尸浮水、第九道白影踏浪…这一切异象,并非诅咒失控,而是血祀的力量在镯子与石碑的共鸣下,正被逐步唤醒!百年光阴,未能磨灭那刻骨的仇恨,反而在潘家大楼的怨气滋养下,变得愈发深沉恐怖!

“快!”王启明猛地转身,声音因激动和恐惧而嘶哑,“立刻联系所有部门!最高级别封锁!我要潘家大楼地宫,尤其是那具覆盖西洋婚纱的棺材,立刻做最全面的灵场扫描和生物能量残留分析!重点查胎儿遗骨周围!还有,查遍所有关于运河总督和白莲教勾结的历史记载!快!”

分析室内警报声凄厉响起,红灯疯狂闪烁。无形的风暴,以运河为中心,正卷起滔天巨浪。百年的血仇与秘咒,终于揭开了它最狰狞的一角。

潘家大楼地宫,阴冷刺骨。时间在这里仿佛失去了意义,只有永恒的黑暗和死寂。九口红漆棺材如同九座沉默的墓碑,拱卫着中央那口覆盖着褪色西洋婚纱的棺椁。此刻,这幽闭空间内布满了最先进的探测设备,蛛网般的导线连接着外面的分析仪器。高能冷光灯将地宫照得如同手术室般惨白,更添几分死气。

王启明带着技术小组站在棺椁旁,空气凝重得能滴出水来。强子手持一台改造过的热成像仪,屏幕上显示的并非温度,而是灵体能量场的分布。仪器正对着那件覆盖在棺盖上的婚纱。随着探测波束的扫描,屏幕上的图像让所有人屏住了呼吸——在婚纱覆盖的棺盖表面,清晰地凝聚着一个蜷缩的胎儿形态的能量轮廓!那小小的能量体并非均匀分布,而是呈现出一种诡异的流动状态,其“源头”和“核心”,赫然指向婚纱针脚深处缠绕的那缕早已干枯发脆的青丝——四姨太的头发!

“能量源锁定!就是这缕头发!”强子声音发紧,“它在散发一种…一种引导性的能量场,非常特别,像是指南针的磁极!”

“引导?引向哪里?”王启明追问。

“正在追踪…”强子飞快操作仪器,将能量场追踪模式调至最大敏感度。屏幕上的能量流线开始延伸、放大。众人紧张地盯着。只见那代表胎儿灵场的光点延伸出的能量细丝,如同被无形的线牵引着,穿透了厚厚的地宫土层和砖石,笔直地向上、向外延伸…

“方向…潘家大楼正门外的…”强子看着屏幕上最终锁定的坐标区域,声音带着难以置信的惊恐,“…运河总督衙门遗址!那块石碑的位置!”

王启明的心猛地沉了下去。胎儿遗骨的能量,通过四姨太的发丝,被引导向石碑!这印证了他最可怕的推测——胎儿是祭品,发丝是媒介,目标就是激活石碑的诅咒!

“王队!快看光谱!”另一个技术员指着另一台分析仪器的屏幕尖叫起来。

屏幕上,正对婚纱进行多波段光谱分析的图谱发生了剧烈变化。在特定的、属于诅咒能量的共振波段区域,婚纱表面那干涸变色的血迹,正散发出强烈的能量反应。更令人毛骨悚然的是,这些能量反应并非杂乱无章,它们彼此连接、交织,在电脑的实时渲染下,竟然在婚纱表面清晰地勾勒出一个极其复杂的、由无数扭曲符文构成的古老图案!

“血祭阵图!”王启明失声道,“是启动‘血祀河伯’的核心阵图!它就烙印在四姨太的嫁衣上!用她自己的血!”

就在这时,小李口袋里的手机疯狂震动起来。他看了一眼来电,脸色瞬间煞白:“是…是总督府石碑监测点!”他颤抖着接通,并打开了免提。

电话那头传来监测员极度惊恐、几乎破音的嘶喊,背景是呼啸的风声和某种沉闷如雷鸣的异响:“…石碑!那块石碑!它…它在发光!血红色的光!上面的符文全活了!在扭动!像…像烧红的铁!运河…运河又开始倒流了!比上次更猛!水…水里…好多影子…不只是清朝的官…还有…还有穿旗袍的女人!不止一个!啊——!”

凄厉的惨叫和巨大的杂音瞬间吞噬了电话那头的声音,通讯戛然而止,只剩下忙音在死寂的地宫里空洞回响。

所有人都僵在原地,面无人色。

“是祭坛!”王启明猛地看向那件覆盖着血阵的婚纱,声音因巨大的震撼而嘶哑,“这整个地宫…这九口棺材…这覆盖血阵的婚纱…它们不是简单的埋骨地!这里是整个‘血祀河伯’仪式的祭坛核心!那个胎儿,是祭品!而这祭坛的能量,现在正通过发丝和血阵,被彻底引向了总督府石碑!四姨太的复仇计划…在百年之后,被总督府石碑的出土,以及镯子与石碑的诅咒共鸣,彻底唤醒了!仪式…开始了!”

无形的巨钟在地宫深处轰然敲响,死亡的序曲已然奏鸣。祭坛之上,百年的怨毒与秘咒,终于挣脱了时间的枷锁。

运河在咆哮。不是流淌,是倒卷!浑浊的河水如同被激怒的黑色巨蟒,以更狂暴的姿态向上游奔腾倒涌,发出震耳欲聋的轰鸣,整个河岸都在随之颤抖。空气中弥漫着浓重到令人窒息的水腥和淤泥腐败的气息。

惨白的月光下,河水粘稠得如同融化的柏油。更多的尸体在倒流的浊浪中沉浮、翻滚。清朝官服的青紫溺尸数量激增,他们肿胀的躯体相互碰撞挤压。而这一次,在他们之中,夹杂着更加刺目的存在——穿着各色旗袍的女子!有的旗袍华美精致,有的朴素黯淡,但无一例外都被河水浸泡得破烂不堪,紧贴在浮肿的躯体上。她们的长发如同浓密的海藻,缠绕着脖颈和惨白浮肿的面孔,空洞的眼窝似乎在凝视着岸上惊恐的生者。这些不同时代的溺亡者,此刻被这倒流的血祀之力强行汇聚在一起,形成了一支无声的、恐怖的亡灵大军。

总督衙门遗址中心,那块巨大的八卦石碑,成了黑暗中的唯一光源。它通体散发着一种粘稠、污浊的暗红色光芒,将周围的一切都染上了不祥的血色。石碑上那些深深刻入的符文,此刻如同被注入了熔岩,在碑体表面缓缓蠕动、扭曲,仿佛无数条被唤醒的毒蛇。每一次扭动,都向外辐射出肉眼可见的、带着硫磺气味的能量波纹。空气在波纹中扭曲,发出滋滋的怪响。

石碑正前方,九道身影静静地伫立着。

为首者,正是那个月白色的身影。她的轮廓比之前清晰了许多,能看清那身月白旗袍素雅的滚边和盘扣,长发挽成旧式的发髻。她微微仰着头,面向那散发着污浊红光的石碑,姿态沉静,却带着一种令人心悸的肃杀。在她身后两侧,八道穿着各色旗袍的虚影同样清晰可见。她们的身影在血光中微微摇曳,如同风中残烛,却共同构成了一种阴森而强大的阵势。九道白影!潘家大楼地宫中那九口棺材的主人,百年之后,尽数于此汇聚!

遗址边缘,王启明带领的特别行动队和紧急调来的灵异事件处理局成员,借助临时架设的强光探照灯和能量屏障,艰难地构筑着防线。刺目的白光划破黑暗,试图驱散那令人作呕的血光,但一接触到石碑辐射出的能量波纹,便如同泥牛入海,被迅速吞噬、扭曲,只能勉强在周围形成一片不稳定的光晕屏障。

“能量读数爆表了!屏障撑不了多久!”一个穿着特制防护服、手持复杂仪器的灵异局技术员对着通讯器嘶吼,声音淹没在运河的怒吼和石碑发出的能量怪响中。

王启明死死盯着石碑前那个月白身影。强光下,他终于看清了她的脸——那是一张年轻而清丽的脸庞,眉目间依稀带着潘跃勇所展示过的潘家旧照中潘鸿钧女儿的神韵。然而那双眼睛,空洞得如同两口深井,里面翻涌的却不是悲伤,而是冻结了百年的、足以冰封灵魂的刻骨怨毒与决绝。第九道白影,潘家真正的长女,潘鸿钧原配夫人所生!她手腕上,那只祖传的翡翠镯子正散发着与石碑血光同频的幽绿光芒,仿佛一颗搏动的心脏。

“阵眼…她才是关键!那镯子是钥匙!”王启明对着通讯器吼道,“阻止她!不能让她完全开启石碑的力量!”

几乎在他话音落下的同时,石碑上的红光骤然大盛!所有的符文瞬间脱离碑体表面,如同活物般悬浮起来,在空中疯狂扭动、旋转,形成一个巨大的、由血色符文构成的漩涡。漩涡中心,正对着石碑前方那片土地。

“轰隆隆——!”

大地剧烈震动!石碑前方,遗址中心坚硬的地面,在血色符文漩涡的笼罩下,如同被无形的巨斧劈开,发出令人牙酸的撕裂声。一道巨大的、深不见底的裂隙正在形成!裂隙边缘的泥土和砖石如同被强酸腐蚀,迅速变成焦黑色,冒着缕缕青烟。一股难以形容的、混合着硫磺、血腥和万古沉郁的恶臭,如同实质般从裂隙深处喷涌而出!

“坤位!八卦坤位开了!”王启明想起潘家大楼踏板上的血字提示,心头一片冰凉。

石碑前的月白身影,潘家真正的长女,动了。她缓缓抬起双手,手腕上的翡翠镯子绿光大炽,几乎要与石碑的血光分庭抗礼。她空洞的双眼直勾勾地盯着那正在张开的、深不见底的地底裂隙,脸上没有任何表情,只有一种殉道者般的冰冷决绝。

她身后的八道旗袍虚影,同时抬起了手,指向那裂隙。

整个空间仿佛被一种无形的力量挤压、凝固。运河的倒流声、石碑的能量轰鸣、探照灯的嗡鸣、行动队员的呼喊…一切声音都骤然远去,只剩下一种来自深渊的、低沉的、仿佛大地心跳般的脉动。

“八卦未破,轮回不止……”

一个冰冷、非人的女声,直接在每个人的灵魂深处响起,并非通过耳朵,而是直接在意识中震荡,带着无尽的怨毒和某种古老而宏大的宣判意味。这声音似乎由无数女子的哀泣与诅咒糅合而成,冰冷地宣告着血祀最终的降临。

王启明感到全身的血液瞬间冻结,视野的边缘开始发黑。他眼睁睁看着,那个月白色的身影,在翡翠镯子刺目的绿光和石碑漩涡的血光交织中,迈出了脚步——不是走向裂隙,而是身体开始缓缓上升,悬浮起来,正对着裂隙的中心点飞去!

阵眼开启,圣女归位!

百年前被强行打断的血祭,此刻,在潘家大楼九道怨魂的献祭下,在总督府石碑积蓄百年的诅咒之力下,在运河倒流汇聚的万古亡魂见证下,即将以超越所有人想象的恐怖形态,降临人间!真正的诅咒,吞噬一切的血色轮回,此刻才真正露出了它灭世的獠牙!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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